白祁li

只愿他依旧是他。

【正经考据+分析】奈布真实战力与推演再议

奈布超帅


马一甲:

*在这篇文章中您将看到以下内容:伪·筋肉天使奈布•萨贝达说、冒险家推演与佣兵推演毫无关联说、奈布二度转型说、奈布混血儿说、廓尔喀简史与王八蛋东印度公司简史,简洁易懂的廓尔喀军刀赏析,以及个人观点下的推演任务情报分析(既推演任务中没有任何与庄园有关的信息)。


*本文的资料大部分来自于维基百科与相关书籍,会在文后列出,并且会挑百度百科词条的疏漏。附带图片,请注意流量。


*此篇写作前观看过诸多前人的分析,但对于其中的一些观点不敢认同。不过这只出于个人视点与想法的不同,并不代表丝毫官方的看法。人力所为难免有所疏漏,如果有考据错误欢迎指出,如果有不同的意见也欢迎交流。


*禁止一切站外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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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说太长不看版的推演结论:奈布·萨尔达是印度北部的混血儿,母亲是廓尔喀人,与来印的英国士兵生下了他。父亲在印度民族起义(西方学界通称印度叛乱)前离开了此处(在冲突之中死亡亦或是回国尚不明),母亲独自抚养他长大,而奈布也在长大后成为了东印度公司的雇佣兵,帮他们做着镇压叛乱余部和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期间抛弃过同伴,上过报纸。(就时间点上来看并没有参与对藏战争)


而在1874年1月1日东印度公司解散后,奈布转职成为自由佣兵,直接受英国政府雇佣,待遇也提升了许多。他被派遣去往世界各地的英国前线作战,并在此期间患上了战争后遗症,最终选择提早退役,并用自己剩余的资产四处旅游,寻找答案。


身体素质结论:如果奈布回归战争状态,我很担心羸弱屠夫们会被这个求生者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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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部分着重分析奈布的身体素质,如果只是单纯的对推演感兴趣可以跳过这一部分。


在此之前,我要放一张一战时候的剪报:




下面的小字翻译:这些来自北印度的山沟人作战能力超强。除了步枪之外,廓尔喀还有一把尖锐的弯刀,有着宽大的鱼形的刀刃。他可以把这把刀抛的很远,准头吓人,走路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廓尔喀人手中拿着、或者嘴中衔着刀,滑过草丛,直到他们逼近那个孤立出来的哨所,然后掷出致命一击。


没错,对于一战时期廓尔喀雇佣兵的战斗力,西方的人们普遍持有这样的观点:


能打、神仙、我们碰上就死定了。


当时甚至有这样类似抗德神剧一样的新闻,且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泰晤士河报上。




这篇报道里这么写:实际上廓尔喀以及他们的反曲刀常常让军营里的士兵浮想联翩。也理所当然成了很多战争小说里会借用的题材。但确实,战地摄影师有留存下战场里拍摄的部分照片——一名廓尔喀人在战壕里见到了一名德国兵,他挥动着他的反曲刀说:“你们这些白德国鬼子,看你点不点头。”(意思就是说他可以轻松砍掉他们的脑袋)然后德国人点了点头,脑袋就掉了下来。


一战本来是一场现代武器的战争,各国士兵基本都躲在战壕里瑟瑟发抖,战场上充满着不可见的危险和狂轰滥炸,壕沟里尸体成堆,老鼠四处乱跑啃食遗体。然而廓尔喀人是当时少见的、在这样的战场上还感打近战输出的士兵,有英国作家在1915年一战白热化的时候写到:是廓尔喀人让战争又成了肢体的较量、战斗。人们见到这群不怕死的士兵基本就慌,而他们手中的弯刀确确实实收割了不少敌军的头颅。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样的水土与环境养育了这样一群人?


这下我们就必须简略的讲一讲廓尔喀到底是个怎样彪悍的国家。


和现代尼泊尔给人的佛系印象不同,历史上的廓尔喀人真的是一个很民风彪悍的种族....在他们进驻前,统治加德满都河谷的是末罗王朝,且已经持续了六百年之久。他们立马创立了沙阿王朝。此前尼泊尔有三个分裂的、相距不过几英里的土著王朝,廓尔喀人就让他们起冲突、闹矛盾,互相争斗,然后渔翁得利,从此统一尼泊尔直到现在。期间廓尔喀人还怼过清//朝,虽然被击退了,但也跻身乾//隆帝的十全武功之一。


(实际上廓尔喀再往上追溯是泥瓦尔族那边的蒙古种人,好斗与民风彪悍程度不言而喻)


而如今人们常说的世界民刀尼泊尔弯刀,当地原本称为“库克锐”,他们五岁就开始佩戴这种,用于挖草、挖洞、开路和护身,因此十分熟练弯刀的用法。


至于这一军刀的真容,我选了比较接近十九世纪当地雇佣兵用的款式






这把刀型最早使用记录记载于于18-19世纪。原始的数据显示尼泊尔弯刀刀长原为54cm,经过长时间的演变,二战期间为47cm。这把为40cm,更多是当地人为了适应游客的需求特殊打造的。


下面是弯刀有关的当地画像




(甘比希尔·辛格·雷亚马吉·克什特里上校,一个左手拿着军刀,右手拿尼泊尔弯刀的戈尔哈利族指挥官。——这就是画像原名)



廓尔喀当地军队打扮


就是这把弯刀成了廓尔喀人敌对势力的噩梦,不过能用好这样刀的人肯定也不简单。这里算是我认为冒险家和佣兵推演并无关联的一小个原因吧:有廓尔喀人在的军营训练太严苛了,库特·弗兰克的逃避型人格不一定能让他融入其中,而且身体真的不一定跟的上训练。(当然,更多原因稍后会提及)


目前,英政府在廓尔喀招募佣兵会经过严格的“山选”。应征者的体魄必须非常强壮,要每天都能很轻松的完成十公里以上的越野跑和各种体能训练,选中的人之后再进行正式的筛选。这一轮里面体能和智能都会受到测试,体能方面要求应征者能单人负重35公斤在海拔4000米的缺氧山地上用35分钟跑完4公里的山路,而且只有跑在最前面的人才可以被录取。每年差不多有六千余人报名应征,最后留下的大概只有230人左右。


 并且,他们入伍的年龄通常在十七十八岁


(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拜拜肉)我甚至怀疑廓尔喀人和我们并不是同一个种族。


毫无疑问,虽然奈布应征入伍的时间点东印度公司还存在着,但是对他们的训练也不可能会轻松多少。冒险家的父母或者监护人如果是为了帮他戒赌就把他送到这种魔鬼队伍里,我觉得这不是爱,是谋杀.....


这里再稍稍提一句东印度公司在尼泊尔招募雇佣兵的起源是怎么来的:一言以蔽之,我们中出了叛徒。廓尔喀王国(现在的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和东印度公司之间的盎格鲁-尼泊尔战争(1814-1816)中,廓尔喀士兵给英国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由于边界争端和双方都野心勃勃的扩张主义,尼泊尔王国和英属东印度公司之间爆发了英尼战争。战争随着1816年苏戈里条约的签署而结束。英国政治特工威廉·弗雷泽是最早认识到廓尔喀士兵在英国服役的潜力的人之一。战争期间,英国人热衷于利用廓尔喀军队的叛逃者作为非正规军,并对这些叛军的忠诚充满信心,以至于在1815年4月,有人提议把他们组成一个由罗斯中尉领导的营,称为纳西里团。这就是廓尔喀雇佣兵的前身。


截止1815年,大约5000人进入英国服役,其中大多数人不仅是廓尔喀人,而且有库马尼人、加尔瓦利斯和其他喜马拉雅山人。这些团体最终在Gurkha(也就是廓尔喀的英文)这个名词下合并在一起,成为英属印度军队的支柱。(注意这里的分类是英属印度军队,也就是说雇佣兵也一并被英国归类到印度兵里)


一个总结


廓尔喀人的身高普遍不超过160,奈布由于有可能是混血儿所以会高一些,但也不会特别突出。而这样的奈布他,上能近战正面肉搏,下能远程投掷飞刀。如果能到一战可以徒手切德国鬼子脑袋,肉体能力超凡绝世,简直就是尼采口中的超人,虽然被描述为身材不甚健硕,但钢铁护肘确实不是吃素的。


相比之下屠夫不少老弱病残(虽然好像很有问题但是又没毛病),如果有朝一日奈布拿回他的尼泊尔弯刀,克服战争恐惧症.......庄园的游戏画面说不定真的会一转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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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聊完了轻松愉快的筋肉天使话题,我们来说说正经的推演。我会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对推演进行分析:



首先的一个信息就是,佣兵应征入伍的时代是照相机已经得到推广的年代,而且由于山地交通并不便利,所以必须得是小型化、能够手持的相机(否则根本照不了照片)


我在约瑟夫形象设计细节及其可能的出身(下)中简述过相机的发展史,其中有提到过1871年便携式相机和干板明胶胶片才被推广,照相机才正式进入随身带着走的时代。殖民地的征兵处不可能会有相较而言十分奢华的摄像馆,摄影车那个时候也已经退出了历史,照下这张照片的只可能是带着相机拍照为生的摄影师——也就是说奈布至少要1871年前后才入伍,他不太可能参与过大规模镇压印度反叛的活动,只可能为余波收尾。(简而言之,用细节来判断历史年代这事,我觉得真爽)


而一般会陪着孩子来征兵的是父母,这张照片只在右下角写过妈妈,却未曾提到过父亲。合力推断的话,奈布可能本身没有父亲,或者对他怀有复杂的情感。母亲毫无疑问在他的生活中占了很大比例,可能奈布身上柔软善良的性格也是收到了这女性化的影响。



(廓尔喀妇女传统服饰,图片来源视觉中国公开素材)


随后是奈布混血说:当然,没有提到父亲并不一定意味着他是外来的军人,也有可能原本就是雇佣兵战死在印度叛乱(约莫1857年)或者更早的英缅战争(1856年远征)中,这里只是提到一种可能,以便解释奈布为何会在退役后去到英格兰。


比较有力的证据是肤色:


艾米丽医生与园丁小姐应该毫无疑问的是白种人,而奈布出生的廓尔喀地区人种是典型的黄种人,就母亲的打扮来看,她毫无疑问也是传统廓尔喀人。


但奈布他....真的,白的发光...



如果不是隐形基因作怪,那就要考虑是否父亲是白种人了。在他的人物介绍中有提到过“坚信人类生而平等”,而廓尔喀的种姓制度虽然不如印度那般严重,但确实有存在。给予他这样思想的只能是他的母亲,而他母亲作为传统妇女,思想可能又受到了奈布父亲的影响。如此考虑,那么对于自己的父亲,他确实会心情复杂,而不在照片上写上他的名字了。



这里比较欣慰的一点是,可以看出,奈布没有因为他的肤色受到周围人太多的苛责。同样使用弯刀的应该是家乡里的人,说不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这里的奈布应该没有上过战场,跟着其他人一起训练,氛围在整体的推演中相对轻松——礼物比喻做对未来的期待的话,奈布对于士兵生活此刻恐怕还怀抱着美好的幻想。



这一节的扰袭战术中文里不是专业名词(国际服有可能是),但初步推断应该指的是廓尔喀佣兵特有的游击战术——极强的机动性,强调单人作战的能力,又讲求团队间的默契。算是一种和欧洲轻步兵战术区别很大的作战风格。奈布此时应该是被东印度公司派到了冲突的前线、或者其他殖民地的战场,初次经历了战争的残酷。



这一节依旧是在战争之中,并且和前面应该是连续的——战争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奈布对战争开始产生厌倦的感觉,而之前同乡的战友已经退役(应当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值得一提的是标题特意用了潜行,可以看出奈布擅长的应该不是正面对撞(符合人物描述的并不健硕),而是一击致命的这种作战风格。



这里是许多人认为佣兵的推演看起来冗杂而信息单薄的一点。因此之前也有人将这节与冒险家的联系在一起,认为此处的同伴指的是冒险家。


不过我之前应该已经提过,东印度公司雇佣的廓尔喀佣兵都属于当地人,当时人种间的歧视与高傲依旧存在,而即使冒险家四处旅行,他也没有特意前去印度服役:


一个数据,1857年印度兵的总人数已经远远超过正规英国军,总共有二十万印度兵而英国兵只有四万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往兵力饱和的殖民地扩充招募新人,而且还是有一定前科的。冒险家去到的战场可能是更为和平的其他殖民地,比如美洲,或者就在靠近欧洲本土的非洲边缘地带。


例证之一是冒险家与其他同伴聊得非常高兴,而那时候白人对待其他人种的态度是这样的:





(资料来源,《共同的想象体》本尼迪克特·安德森 ——摘自和谐社会的探求 西方社会建设理论文选)


在这样的情况下,冒险家就算是再崇尚平等,也不太可能对着一群有色人种用一种较为平等的态度大肆吹嘘自己的冒险经历,并将他们视为朋友。(不如说东印度公司也不会把一个白人丢到一堆原住民中)


其次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冒险家发狂的幻觉中看到的是龙,而并非其他生物。印度的传统文化中龙并非值得畏惧的事物,反而有些卑微,这和其他地区很不一样,如果他真的是在军营中发狂,那么他看到的应当是其他的东西。那么冒险家的故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军营切换到学校的这个过程更像是一种电影的蒙太奇手法——他所待的军营又可能甚至并非正规军营,而是类似夏令营一样的东西。冒险家的故事只是在绝望与走投无路时童年错乱的闪回。之后有时间我会再次好好分析他的。


那么,这一节包含的真正信息到底是什么呢?我们结合下一张来讲。



不知到你们是否注意到一个问题:这里提到的结论并非奈布的心理独白,反而是照片:既然奈布和他的同伴是被拍摄者,那么一定要有拍摄者存在。照片也是要有人看的,那么看的人是谁?



这里是最后一张照片。


我们可以看出三张照片联系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雇佣兵们在林间的子弹中穿行,互相掩护。有人被击中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而其中一位雇佣兵在试图救援后还是优先选择了射杀敌方首领。


把前半的话连在一起看,这反而是一个让人心寒的故事:


同伴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可是身为雇佣兵,我们应该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射击的机会只有一次。


所以我认为这里是奈布的第一次迷茫,也是他第一次违背了人生的信条,选择先服从任务,抛弃重伤难治的队友。而这里以照片的形式被拍摄下来,也就是说有战地记者目睹了这几幕,并且十分有可能将其刊载在了报刊之上作为对殖民地交火的一篇报道。不难猜测,其中可能会含着一些对廓尔喀雇佣兵完美执行任务能力的肯定与对其冷酷无情心肠的描写。


如此去思考,这几节其实是奈布转变的第一个阶段,也就是这时战争后遗症开始埋下种子,他开始真真切切的对东印度公司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



这里有人认为与历史不符,因为廓尔喀雇佣兵的薪水是很高的。


确实,数据来看也有什么雇佣兵年收入8500美元普通人270美元之类的————但是!但是!这里的计量单位既然是美元,那么聪明的小朋友应该已经想到了吧(笑哭)这个是现代的工资标准,并不是过去的。东印度公司确实贼拉抠门,印度暴乱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印度兵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之前有提到过,东印度公司雇佣的廓尔喀雇佣兵包含在印度兵这个概念里)


一个中文维基百科节选:“ 东印度公司招收各种种姓阶层的印度人,而不是按照传统用婆罗门和刹帝利担任战士;此外东印度公司给予西帕衣兵的待遇相当不公平,工资很低,并且他们参加远征时(如往阿富汗或缅甸等帮助英国进行殖民扩张时),必须自己支付旅途费和行李运费。特别是1856年远征缅甸参加英缅战争,按照印度传统,如果前往缅甸会导致丧失种姓和被逐出所在群落。很多土兵对此非常不满。而战斗结束后,东印度公司又开始取消雇用兵的原有的一些权利,减少他们的薪水,并规定职务升级不能超过中士。相比之下,英国士兵住在舒适的房子,印度土兵却只能住简陋的帐篷。 ”


屁咧换我我也要造反啊!


回归正题,第八节本质讲的不是薪资问题,而是奈布的转业问题:可以看出他从印度军转业成了自由佣兵,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王八蛋东印度公司解散了(笑)


 东印度公司一开始是作为辅助殖民地贸易的存在,之后却愈来愈失去英国政府的控制,甚至还拥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直到1813年,公司的垄断地位被打破后公司渐渐脱离了贸易业务。1857年印度民族起义后公司将它的管理事务也交付给了英国政府,印度成为英国的一个直辖殖民地。


1860年代中,公司在印度的所有财产交付政府。公司仅帮助政府从事茶叶贸易(尤其是与圣赫勒拿岛)。《东印度公司股息救赎法案》生效后公司于1874年1月1日解散。《泰晤士报》评论说:


“在人类历史上它完成了任何一个公司从未肩负过,和在今后的历史中可能也不会肩负的任务。” 


因此这节的标题转变为务实,并不只是指为了金钱方面——因为奈布确确实实失业了,他必须赶快去找工作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考虑必然是工资高的要好,因此他也就成为了受英国政府直接雇佣的自由佣兵。(从资历来看,奈布确实有这个资格)


也就是说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还是作为佣兵在生活着。因此才会有关注任务进度的那段话。



那么成为自由佣兵之后,奈布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了呢?


没有更好,只有更糟


英国雇佣雇佣兵自然也是要有所用的,而且就历史来看,奈布很有可能跟着其他大部队背井离乡,到了各种前线,一脚踏入更深战争的烂摊子。日不落帝国在那段时间有从殖民地大肆招募士兵,投入危险战场使用的情况。


举个例子:


1839年由英国和印度军人组成的2万1千大军,在爵士乔·肯宁的率领下,进军阿富汗。但最终他们不敌,到1842年初,英国开始从喀布尔大撤离。撤离队伍中除了700多名英国士兵,还有印度雇佣兵及其家属共16500人。


可惜阿富汗人没遵守不骚扰的诺言,而是骚扰不断。一波又一波的骑兵冲向疲惫不堪的撤离大队。不论是随军家属还是军人均遭屠戮。到了撤离的第5天,英国撤离队伍中,已经杀得没有任何士兵了。
撤离的第10天,16500大军全军覆灭。逃出来的只有外科手术医生威廉·布莱顿一人。


描绘威廉·布莱顿孤身逃亡的画作 


很明显的是,奈布遇到的情况虽然没有这么严重,但看着周围人一个个接受了命令就去送死,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即使自己救下对方他们也会在之后死去,雇佣兵的生活就是要服从命令,即使自己活了下来,那也不过是侥幸而已。他们称呼彼此为同袍,在某一日为对方收尸,或者自己为对方收尸,最可能的情况还是再也见不到一面。


如此严酷的战场环境才是奈布战争恐惧症的真实来源。也直到这时,他才深刻意味到战争的残酷与不公——他既惧怕这个魔鬼,又对它厌恶不已。他是时候做出改变,和过去那些杀戮不断的生活做告别了。




他终于决定不再在英国人手下卖命,夺得属于自己真正的自由——然而面对一种制度、一个国家、一个时代,他也确实不能做什么。因此他从战场上撤离实际上只是个人的一种忍耐,一种撤退,一种可悲的让步。


当他退役之后拿着自己破损严重的护肘回忆时,奈布是否会想到自己过去那名早已转行的同伴?


至于他为何之后会去到英格兰,如果混血儿假说是成立的话,那么有可能奈布想去自己的另一个家乡寻找答案。又或许他只是想要去这个地方看看,英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无论如何,庄园的游戏应当与他的价值观相悖,他参加游戏究竟是想阻止这一切还是有其他目的......


网易你赶快更新剧情好不好啊(甜腻)


最后,再在这里放一段人物介绍做总结吧:


奈布曾经是一名效力于东印度公司的雇佣兵,但因为坚信人类生而平等的思想,他对战争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并且拒绝为英国人卖命。随后他成为了一名自由的雇佣兵。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因为太长了就没有分析其他时装,一切请以官方剧情为准。


——————————end



1个简单粗暴的lof手机排版教程

爱君笔底有烟霞:

想必很多写手一提到lof客户端排版都有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


无论你敲了多少个回车键,最终还是只显示一个空行


开电脑就为了加粗个标题


链接只能干巴巴地贴一个网址


等等等等。


lof客户端没有编辑器,但是我们可以手动呀。


我们的目标是,手机能做到的,绝不用电脑来解决。


先上效果图:





(八百人尖叫鼓掌音效.mp3




在html语言里,<>这个符号就代表一个功能键,比如<b>的功能是加粗。


用法就是:<b>把你要加粗的文字放到这个标签里来</b>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结尾处有个</b>呢?


这是作为这个语句的完结,就像双引号要打完整一样。


只有框在这个完整标签里的文字,才会有这个效果。


也就是说,你用 <b>第一章</b> 加粗完章节标题后,可以随意地在后面输入文字,就像我现在干的这样。




如果实在看不懂,请点这里看视频教程




以下是每个功能的格式,复制后替换文字部分就可以了。




加粗:<b>输入你要加粗的文字</b>


引用: <blockquote>输入你要引用的文字段落</blockquote> 


下划线:<u>输入你要打下划线的文字</u>


删除线:<strike>输入你要打删除线的文字</strike>


圆点标题:


<u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ul>




数字标题:


<o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ol>




插入链接:<a href="http://www.baidu.com" target="_blank">输入你要显示的文字</a>


(注:第一个引号中的网址替换成你需要的网址,我这里用的是百度)




最后,如果想插入空行怎么办?


在你任何想要空行的地方直接输入:<br>


大段大段的空行:<br><br><br><br><br>




补充一个大家最关心的艾特功能及常见问题

【佐助中心】蒙受祝福的人们

一条认命的咸鱼:

虽然和带卡无关,不过果然我很喜欢这篇啊,写的时候花了好多心思地说233


无CP,亲情友情向






    蒙受祝福的人们 


    


    ——活着的人或许会觉得,思念是一种温馨,被别人思念是一种幸福。


    ——而对他们来说,思念是层层锁链,被别人思念,是一份叹息。 




    1、   


    “终于结束了啊,战争。”宇智波止水拍了拍鼬的肩膀,用不知该说是悲叹还是松了口气的语调说。


    “嗯。”宇智波鼬只是浅浅点头,目光依旧凝在第七班团聚,似乎是在微笑的少年身上。 


    “鼬……”宇智波止水等了等,发现宇智波鼬还是像蚌壳一样不言不语地杵在那当风景的一员——他暗自对身后的宇智波富岳摇头。


    宇智波富岳叹了口气,按住一脸担忧的美琴的肩膀,这位严肃了一辈子的宇智波族长此刻只是轻声道,“会好起来的。”


    他们的身后,是宇智波家几十位的族人。


    


    2、 


    这一切还要追溯到宇智波鼬的死亡,也就是和佐助对战之后。 


    再次睁开眼睛,宇智波鼬就被扑住了,“鼬……”她断断续续叫着他的名字,泪水很快就浸湿了衣衫,融入皮肤,“对不起……鼬……”她说。


    “妈……”宇智波鼬愣了愣,反射性抱紧母亲,双手相触,真真切切感受到怀里人温热的身体——他的指尖,手腕,肩膀一下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妈……” 


    “鼬,你……辛苦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迟疑地说。


    宇智波鼬倏然抬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真真切切地震惊了。在宇智波美琴身后,是向他深深弯腰的父亲宇智波富岳,旁边垂目似乎也在表达歉意的宇智波止水,周围还有各个宇智波的族人向他低下了高傲的头……如果说这些都能用他去了天堂(或地狱)来解释,那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一个躺着的少年就让他实在搞不清楚状况了。


    “佐助他……”宇智波鼬勉强用冷静的语气问,他的心思已经无可避免地猜到“佐助也遭遇不测”上了。


    “佐助那孩子没事。”宇智波止水心领神会地回答,叹了口气,给宇智波鼬解释这神奇的状况——


    是因为思念。 


    “若死去的人被思念,那份沉重的思念就会化为锁链,捆绑住逝去之人的灵魂。然后,我们这样的灵魂就会在思念者的身边生存……除非不再有人思念你,或这份思念不再是会拉扯灵魂的‘负担’,我们才有转世的机会。”止水说。


    “!”宇智波鼬闻言急促地呼吸了一下,他倏然转身环视:宇智波佐助睡在狭小的地穴中,而灵魂却不受洞壁的限制,密密麻麻地几乎占满了空间。


    他看到的、全是宇智波的族人。


    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宇智波止水……隔壁的姐姐,家族门口经营小摊的婶婶和叔叔、更多的,是他也喊不出名字,记不清的人。但他们背后衣服上,被宇智波一族视为骄傲的团扇图案却明明白白昭示了他们的身份。


    宇智波鼬一下子觉得说话是如此艰难,“是……佐助?”


    “嗯。”宇智波止水向他点头。宇智波富岳跟着阖上了眼睛。 


    他的母亲松开了他,转而把视线投向她的小儿子,温柔的眼眸红通通的,对他叹息,“佐助他……一直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啊。” 


    “……”宇智波鼬沉默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到弟弟昏迷的睡颜:昏暗的烛火下,少年的容颜明明灭灭,阴影落在紧皱的眉头,就像是他那份思念——溶于暗处、从不曾说出口,却早已从皮入骨,侵蚀着血脉心脏。


    对不起——


    宇智波鼬张开口,无声的道歉阻塞在空气中。 


    宇智波的族人们仿佛了解宇智波鼬的难言,默默地站的远些,让他独自冷静。


    在这对兄弟对战前,他们其实还和佐助那孩子一样,对宇智波鼬这个叛徒憎恨愤怒地要死,哪怕族长宇智波富岳替鼬解释也无法令他们平息。——尤其是在十三岁的佐助和宇智波鼬重逢后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刻,几十个族人甚至徒劳地用拳脚穿透宇智波鼬的身体……想为牵挂着他们的,那个尚且幼小的孩子助一臂之力。


    但宇智波止水阻止了他们的徒劳无功,这个据说是最能理解宇智波鼬的宇智波家人对他们说,“跟着鼬试试吧。”


    跟着……宇智波鼬?


    宇智波的族人惊呆,灵魂只能处在思念着他们的人周围无法离开,这点宇智波止水不会不知道,那怎么可能?!


    宇智波鼬……怎么可能也思念着他们? 


    宇智波止水用身体力行率先证明了他的话。 


    周遭的人看着他离开了宇智波佐助的身边,顺利地跟着宇智波鼬,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方。


    宇智波止水的神情叹息而温柔——鼬,即使是我,恐怕也无法理解,此刻你不得不对最爱之人残忍相杀的痛苦的吧。 


    止水的成功终于让宇智波的族人将信将疑地尝试。


    ——的确有一些生前和宇智波鼬交好的族人成功了!


    他们跟着宇智波鼬,在晓组织基地里遇到了据说是他们祖宗的“宇智波斑”。面具人上下打量着宇智波鼬,玩味地笑了一声,“你对你弟弟倒是上心。”


    宇智波鼬微皱着眉,鲜艳的写轮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呵,不用那么戒备。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面具人轻松地反问,看宇智波鼬坚持不搭理他也不生气,识趣地离开了。


    ——月读和天照都用了呢。看来他的眼睛和身体是撑不到三年后月之眼计划的真正实施了。


    ——也因此,到那时宇智波佐助一定会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呵,真是一个绝佳的棋子。 


    宇智波带土离开的时候万分满意。 


    


    3、


    三年。


    宇智波佐助身后的灵魂们,叹息着这个小小的孩子独自在黑暗中的坚持。


    宇智波佐助永远也不会知道,每个孤独的夜晚,不大的床上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入眠——富岳和美琴躺在他的一左一右,父亲和母亲合抱着他,爱着他;其他的族人则安静地躺在地上,守护着他;而每道寒冷的风吹乱他的鬓发,永远有灵魂挡在他的前面,希冀为他留住一份温暖。


    宇智波鼬曾对这个家族做出失望的评论:就是因为你们太执着于一族这种渺小的东西,所以才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


    也许他对了,也许他错了。


    一族的光辉与骄傲让他们变得自高自大,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也是一族的荣誉与骄傲,把他们连结起来,团结起来。就像当初的叛乱计划,宇智波富岳其实知道他们没有成功的希望——可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


    他的脊梁撑起的,是宇智波的荣耀与尊严。


    即使结果是失败与死亡,他也不会坐视族人被猜忌被暗害。 


    他只没想到……最后一族的重担,竟会落在他的小儿子一人身上。


    三年。


    宇智波鼬身后的灵魂们,则由愤恨渐渐到理解。


    寂静的夜里,他们见证宇智波鼬透支着生命坚持活到与佐助的对决,他每一声的咳嗽,床上每一次的痛苦辗转,每一次抚摸乌鸦,从它们的眼中窥视到弟弟近况的温柔……


    都令他们见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宇智波鼬。


    在孤高的宇智波少年天才的身份后,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温柔的少年。


    ——他又何尝不是和宇智波佐助一样,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就承担起了另一份,超越家族的、村子的重任?


    三年。


    ——当兄弟再度重逢,当分散的宇智波族人再度重聚。


    只促成了现在的落幕。


    


    4、


    面具人淡定地告诉了宇智波佐助真相。


    “可恶!”


    “佐助你不要跟着他的想法走啊!”


    “不要被他利用啊!”


    耳听“宇智波斑”的忽悠,一向高冷的宇智波人在憔悴失神的少年面前焦急地直转悠!他们把手搭上宇智波佐助的肩似乎想晃醒他……却只穿过了少年单薄的身体。


    灵魂的双手什么也无法抓住,无力的感觉从手臂撕扯到双腿,膝盖再也支撑不住上半部分的身体,直直的跪倒在地!唯一能宣泄的、却只有一拳打在地面时、只能被灵魂听见的骨骼撞击。


    ——这个世界对他们是何其残忍!


    而现世,知晓了一切的宇智波佐助,他纯黑的眼眸颓然闭合,眼睫垂下的阴影让他如同丧失了生气。


    他沉默、他的头无力地靠在岩壁、他把自己摔在地铺……他伫立在山崖极目远眺:远方的极处是海天一色,翻滚的海浪拍击崖壁,激荡起的心绪也如浪,在死寂后燃烧。 


    泪水猛然从眼眶滑落!


    那是被压抑数天的悲痛和愧疚……三轮勾玉仿佛迎合主人的心情开始震荡,当六芒星的图案在瞳孔中撕扯到极点,睁开的眼眸宛若睚眦欲裂的一刻!少年含着浓浓沙哑的嗓音也终于开口,他吐出像是经受百般磨砺,千般灼烧后的喑哑字句, 


    “我要……毁灭木叶。” 


    一股大浪猛然冲击!


    溅散的水花迷蒙了视线……仿佛世界哭泣了。


    ——如果,把他的思念比作一个世界,那么真的如同世界哭泣了。


    因为他身后的灵魂在哭泣。 


    “……” 


    “如果、如果,鼬能先告诉佐助真相就好了!”他们哽咽道。


    有的族人附和,有的族人叹息——现在的遗憾,和已发生的悲剧一样,都不可能被挽回。也有的族人……宇智波富岳轻轻地把双手搭在沉默的宇智波鼬的肩膀。常年抿紧的严厉嘴唇微动,像是勉强弯起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你已经做了预防措施、谁也没想到宇智波斑的能力那么厉害……不要自责,鼬。”


    不。


    宇智波鼬无言地摇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亲口向佐助承认那些过去。


    对不起,佐助。


    他走到满脸泪水的弟弟身前,虚无的手轻触弟弟的额头。


    ——对不起。 


     


    5.


    秽土转生打破了宇智波鼬的“以为”。


    他的灵魂穿梭过遥远的距离,再度回到现世人身——所有死后的记忆、见证、痕迹、在这刹那都从灵魂内部剥离!苏醒空茫的,一无所知的“宇智波鼬”。


    他向宇智波佐助承认了过去——


    “我和团藏的交易是真的。灭族之夜的事情也是真的。” 


    因为……佐助长大了。 


    他记忆中的弟弟,仿佛永远是跟在他身后的稚嫩孩子,追在他的脚步后,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由他涂抹上色彩。


    他曾想——他一天未对宇智波佐助亲口承认,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而一旦他坦陈,佐助绝不会放弃向木叶复仇……绝对会永远活在仇恨中。


    可不是这样的。


    当鼬控制着药师兜结印解除忍术时,宇智波佐助对他说,“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眼角的余光,印出弟弟的表情:清秀的少年深深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眸似乎在颤抖,眉毛纠结地蹙在一起,他悲伤地仿佛要哭出来。 


    “我一定会摧毁木叶。”宇智波佐助忍着哽咽对他说,


    “永别了。”


    ——你长大了。


    药师兜的动作停止……控制者的宇智波鼬一时什么也说不出。


    他以为的佐助……或许会执拗地盯着他,“能不走么……”;或许会强硬地任性,“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的!”;甚至或许会红着眼眶挡在他面前,干脆阻止他对药师兜的命令。


    但他最后理解了他的选择。


    哪怕眼睁睁地失去这个人比杀死自己还痛苦,哪怕他想留住这个人的欲望迫切到要从心脏里跳出来……哪怕他爱他。 


    佐助……宇智波鼬几乎要费尽所有力气才能控制住声音的颤抖,“申-寅-辰……”他一字一句地念着结印。


    你真的……长大了。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成长地……飞离了我的规划。


    ——所以,那时的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告诉你一切……让你做出自己的选择。


    哪怕你最后说毁灭木叶。


    ……我不该再限制你了。 


    秽土转生的术解除。


    灵魂脱离躯壳,化为活人看不到的形态,得到秽土转生前的记忆……他拥抱着宇智波佐助的手失去了皮肤的触感,在手臂的用力下嵌入宇智波佐助的身体,直至互相触碰……留下了眼泪。 


    但宇智波佐助看不见。


    他茫然地张开手似乎想要挽回消失在空气中的人,冰凉的风灌满他的衣裤与发丝。


    他没有哭。


    而眼中压抑不住的悲伤却超过了任何时刻。 


    ——他看不到他的身后,所有人都在。


    ——也或许,正因为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才不顾忌地宣泄悲伤。 


    因为当鬼灯水月和天秤重吾到达,宇智波佐助似乎仍是淡漠冰冷的面无表情。他毫不犹豫地复活大蛇丸,对峙四任火影,追溯历史,又踏上战场,拯救了世界。


    他果断,强大,决然。


    所有的泪水,哽咽,动摇……仿佛是独属于灵魂的幻觉。 


    


    6.


    宇智波佐助再度离开了木叶。他淡笑,说想去看看别处,他十几年失落的风景。漩涡鸣人和他其他的同伴既不舍,又为挚友能走出过去而高兴。


    他环抱住佐助的肩膀,在对方看不到的背面留下了泪水,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开朗明亮,“记得要回来啊,佐助。木叶永远是你的家。”


    他们高兴着。 


    宇智波的族人在身后柔和了面容。 


    ——但宇智波鼬没有。


    他看着弟弟长大,灭族后的几年间哪怕不在佐助身边,用乌鸦偷窥弟弟的次数也不少……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宇智波佐助。


    佐助没有释怀。


    少年孤独的身影覆盖五大国广袤的土地。


    春花飘落他漆黑的斗篷,夏雨打湿他单薄的肩头,秋风抚摸他苍白的脸颊,冬雪浸透他冰冷的手掌。


    他会为手无寸铁的居民打抱不平;他会对送他花的女孩子微笑道谢;他会摸着孩子的头温声轻语;他也会教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基础忍术,让他们得以在孤单的世界里获得自保之力。


    他开始微笑,不含嘲讽和冷漠的,柔和的微笑。若他昔日的朋友还在,恐怕会惊讶地大吃一惊,想不出那个骄傲锋锐,凭气势就拒人千里的宇智波家人有一天竟改变到这个地步。 


    有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曾对他说,“哥哥,你好温柔啊。”


    宇智波佐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还会得到这样的形容。他有些窘迫地蹲下身,轻声道,“你会遇到更温柔的人的。”


    他柔和的眉眼隐有笑意。 


    空气中却隐生叹息。 


    ……你不幸福。


    宇智波鼬忽然后悔了。 


    他曾以为恨的情感超越一切——于是他选择激怒佐助,用最残忍的方法,用刻骨的憎逼迫少年孕育恨的万花筒,在未来的乱世能保全自己。


    他曾以为弟弟从家破人亡到杀死他的十五岁,几年春秋,唯余仇恨。


    可宇智波佐助身后思念的奇迹,却不言不语昭显了少年隐藏的真心……会憎恨,是因为比任何人都更深爱。 


    他没有像旗木卡卡西十八年如一日驻留慰灵碑一般地跑去宇智波墓地。


    但他所背负的逝者之痛和思念却从来不会比旗木卡卡西少。


    佐助……


    对不起。


    此刻,宇智波鼬多想能突破阴阳的界限,环抱住这个长大了却依旧单薄的身影,告诉他……


    其实我们都在你身边。


    我,父亲,母亲,止水哥……


    谢谢你一直思念我们。


    但如果可以—— 


    请不要让你的记忆太过沉重了。 


    


    7、


    那一年,宇智波佐助回到了木叶。正确地说,应该是那一天……宇智波家族驻地被改建为居民区的前一天。


    前段时间木叶高层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时任火影的漩涡鸣人拍桌大喊,极力反对,颇有几分他的前任——纲手姬——怒骂两位顾问的风范。


    没有人比一直追逐佐助生命的他更清楚地知道,这个现在破败的地域对佐助是多么重要:那里记录着他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回忆,所有过去的憎恨也是所有的深爱——但最后,却是宇智波佐助率先点了头。


    落在宇智波佐助肩头的猎鹰扬起一只脚,传递了木叶的消息,少年,不,那时已经是青年的他打开信笺,平静地阅读完上面的一笔一划。他折好纸张,握在手中。盘坐在房顶上,仰躺睁眼,就是万里晴空。 


    纯净的颜色映在他的瞳孔,眸色刹那美过碧波千顷。


    信笺的背后轻轻地抹上一个字:好。 


    没人知道他在屋顶发呆的那几个小时想了什么,连他身后几十位的族人都不懂。


    ——为什么……你会同意呢? 


    坦白说,换了任何人答应改建宇智波家,这几十个宇智波家的人绝对来一发集体豪火球术,教教那个熊孩子什么叫做尊敬族地。


    但宇智波佐助不同。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佐助对家族的深爱和骄傲了。


    为什么……你会同意呢? 


    宇智波佐助漫步上木叶的街道,驻足在甜品店,买上一盒宇智波鼬最喜欢的三色丸子。他慢悠悠地来到南河川的堤岸坐下,双腿直直垂着,脚底轻触河水的沁凉。他回眸会浮现金发孩童状若无意打量他的侧影,那个孩子在他的注视中会心虚地撇过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他转回视线,河面涟漪微动,就像他昔日苦练豪火球术时火光所燃烧的水面,但那时再盛大的壮丽都不及父亲的一句夸赞;又像灭族之夜后他醒来的清晨,在这里回想种种最后一头栽下沉入水底时的动荡,四面八方的水流仿若无形的黑暗冲入口鼻,压迫五脏六腑。


    那一切的欢笑与痛苦……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物是人非。 


    宇智波佐助轻轻咬一口第一个丸子,淡淡的香甜溢满唇舌,宇智波家最后的后人却皱了眉……然后咬了下一口,微微笑了。他的哥哥从小就少年老成,偏偏喜欢这种小孩子才青睐的甜品。


    他没看到,身后哥哥的灵魂盯着他手中的甜品,歪头轻咬,牙齿在空气中碰撞,宇智波鼬却弯起了唇角。 


    夕阳沉沉,在河面晕染一轮橙红色的缩影,零落的金色照上这一对兄弟。它描摹着宇智波佐助不再凌厉的柔和脸庞,眉梢素来都熏染的几分煞气,在落日余晖的霞光中,忽淡。这个时候,他和他温柔的哥哥如此相似……宛如对镜的双生子。 


    他拎起空了的礼盒,缓慢走进一条陌生又熟悉的道路。


    宇智波家的正门落入视野。


    宇智波佐助踏上石路,每一块青石都成了一张张珍藏记忆的旧照片:开小卖店的婶婶挥手对他打招呼,看着他想起鼬哥哥的出色……那个时候他还是很敏感的年纪,在哥哥的光辉下微笑着失落,于是叔叔打断婶婶的夸赞,摸着他的头笑“你可也是宇智波名门一族的啊,以后也会和鼬一样厉害的!”。


    再往前几步,能看到宇智波警卫队总部巍峨的建筑:鼬曾背着受伤的自己缓步前行,无奈而宠溺着弟弟的撒娇,和他低声说着宇智波的辉煌。


    他们家的隔壁——现在那里还是灭族后的样子,半个残破的灯笼耷拉着,上面隔壁家的姐姐亲手绘制的团扇标志也只残余了半个。 


    一遍遍地,宇智波佐助执着地绕着这片驻地环走,像是一个执拗的孩童。


    最后……他越过南贺神殿,步入了宇智波家的墓地。


    夜色深了,稀稀落落的雨也落了。 


    他走到一座墓碑前。


    跪了下来。


    他身后一个灵魂突然发出了光。


    “我、这是我的墓吗?”他惊讶地说,在光芒中,他的腿仿若消融般,哪怕在灵魂的眼中,都淡的几近虚无。


    依稀看到几道平时看不见的,无形的锁链一闪,断了。


    他懂了。


    被思念所牵绊的灵魂要转世,只有两种可能:记住你的人的思念,淡了。或者,记住你的那份思念,不再沉重了—— 


    这位住在佐助对门的叔叔无声地走到宇智波佐助身后,反向这个青年跪下。


    他双手合十。


    虚无从他的膝盖攀沿,到腰,到胸口,到脑袋。


    寸寸消融。


    而他此刻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轻松。


    灵魂上,它不再被束缚。


    心中的感受上,他更是欣慰万分——他终于不再是一份思念的负担了。 


    然后是下一个。


    沉沉的暮色在滴答的雨声中微曦。


    淋了一夜的雨的宇智波佐助浑身都湿透了,跪着的膝盖也早已麻木,哪怕是忍者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折腾。


    宇智波鼬怜惜地抚上弟弟脸颊滑落的雨水……在他自己的墓碑前。


    但他笑了。


    他坚实的灵魂终于也呈现模糊的预兆。


    温柔的光包围了他的身体,宇智波鼬发现有什么东西就埋藏在光中,它一边溃散着他的灵魂,一边又灌注进他的灵魂。


    是祝福。


    沉重的思念散了。


    轻盈的祝福填充着。


    ——这是连灵魂都能被打动的纯粹心意。


    宇智波鼬环抱着弟弟,向他身后,墓园的入口眺望。


    那里也有一个身影陪着宇智波佐助淋了一夜的大雨。


    也许佐助是知道的吧。从他在甜食店留步起,那个人就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而他的身边,也跟着不少的灵魂:波风水门,旋涡玖辛奈,自来也……他们此刻也无奈地伸出手,扶上漩涡鸣人的肩膀、挡在他的头顶,如此温柔。 


    ——你们都是被爱着的人啊。 


    宇智波鼬的灵魂如同在脱离秽土转生时那样,在白光中朦胧,在白光中离开。


    但不同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终于不是悲伤痛苦的神情了——他的弟弟闭着眼,眉目柔和而真挚。 


    他们是蒙受万千祝福的人。


    宇智波鼬想。他很久以前就相信着,总有一天,他的弟弟会走出悲伤。


    然后,佐助会找回遥远的过去中,他回首微笑的意气飞扬,和奔跑背影的轻松自由。


    他会承载着他们逝者的祝福,而不是沉重,向前走。


    消散的趋势蔓延到了手臂。


    宇智波鼬最后收回双手,把它们在身前合十。


    如同先前的所有族人。


    如同他微笑了的父亲,高兴到哭了的母亲,表情轻松的止水…… 


    ——是的,佐助,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论未来怎样、 


    我们永远爱你。 


    


    8.


    天色完全明亮,升起的太阳驱散了乌云与阴霾。


    宇智波佐助踉跄地站起。


    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肩。


    ——同是淋透了雨的两人手臂和衣服都与温暖毫无联系,冰冷的冻人。 


    但偏偏那个人有着阳光一样的笑容,他说,“欢迎回家。”